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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云:挑战荒漠化的语言

2013年06月01日12:57
来源:人民网
刘震云
刘震云

  1973年至1978年服兵役。1978年至1982年就读于北京大学中文系。1982年毕业到《农民日报》工作。1988年至1991年在北京师范大学、鲁迅文学院读研究生。现为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市青联委员、一级作家。

  刘震云的高考经历

  高中是在一个小山村的学校,同学们复习的日子都非常苦,每天晚上都是点着蜡烛来看书复习的。一天晚上,他和同学点着蜡烛在复习,突然一只老鼠把蜡烛都给弄灭了。这时候,一个同学哭了,因为实在是太苦了……后来不管是考上的同学,还是没有考上的同学,在以后的生活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苦,因为有了高考这碗"酒"垫底,也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对民族想像力负责

  刘震云和写作扯上关系是他上了北京大学中文系的事了,“小时候真的没有一点文字的天赋显露吗,比如写作文会比别人出色?”

  “没有。”刘震云认真地说。

  “我是一个比较笨的人,不过,和胡总一样,我也是一个勤勉的人。”

  谈到写作的缘起,刘震云认为一个战友起到了关键作用:“我当兵的时候15岁,影响我写作的是当时的一个战友,是我见过的朋友里智商特别高的一个人,他一上车就写诗。我们当时看着他就跟现在的学生看明星似的。”后来这位战友回家了,带了很多马恩列斯毛的书,他说他要把这个世界搞懂。就是他在部队有一天跟刘震云说:“你写东西吧,人聪明,而且你表述事情的能力很强,能把事情说清楚,字也写得好。”刘震云当时觉得他是一个特别有远见的人,总之特别信服他,就开始写东西了,在北大读书期间也写,给北大学生自己办的《未名湖》投稿却鲜有刊登。大学毕业了,才有东西发表出来,所以现在的简历里,刘震云说到写东西的时间都是从大学毕业开始算的。

  刘震云的叙事能力确实很强,因为说得慢,所以非常简洁。作客凤凰《鲁豫有约》,他讲述1978年他作为河南的高考状元被北大录取,而他的弟弟也被重庆的一所大学录取,他的父亲坐在村头显摆的一幕,其活灵活现令人莞尔。

  “您说如同导演偏爱电影,作家会偏爱小说。那写作是一件快乐的事吗?”

  “是。如果方向对的话。我觉得,作为一个写东西的人,最愉快的时候,还是在写作的过程中,跟读者的交流。”刘震云始终都在微笑,这令人非常惬意。

  “您的方向都对吗?”

  “应该没错。”

  “《手机》是否可以说意味着您从纯文学向商业化创作的转型?”

  “有一些人看了电影不会去看小说。它们不一样。”关于电影和小说,刘震云认为电影比较注重热闹的那部分,如果是一盘菜,注重是好吃的部分,而书的部分更是厨房里剥葱剥蒜的过程,如吃过一顿饭讲究回味的过程。“如果看热闹的话,应该看电影,我觉得要深入的谈心的话,应该看小说。”从《一地鸡毛》、《温故一九四二》、《一腔废话》到《手机》,从河南到北京,刘震云认为自己和所创作的作品在表面一定会有一些改变,但内心实质的东西未曾改变。

  追问刘震云作为作家所追求的目标,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坚毅:“还是语言的想像力。职业作家要对民族的语种和这个民族的想像力负责,对这个民族的想像力有一种归纳和引导。”对于这一问题,刘震云曾这样描述:“汉语在秦以前,像庄子在《逍遥游》里对鲲鹏展翅的描述,非常有想像力,到秦朝统一之后,指令性语言过多,中国作家就要比别国的作家付出更大的代价。如果读者永远看到的都是琼瑶、金庸那样的作品,我们民族的想像力就会有问题。作家和通俗作者最大的不同,就是作家要对大家的想像力负责。”

  河南人刘震云

  在冯小刚的《我把青春献给你》一书中关于刘震云在谈《一地鸡毛》电视剧创作思路有这样一段记录:

  “《一地鸡毛》写得不是凡人小事,写得是凡人大事。如果拍出来仅仅表现的是凡人无小事,那我认为可以不拍。

  “每个人真正需要应付的不过也就是七八个人。把身边的这七八个人应付好了,日子就太平了。这就需要拿出你的全部人生智慧来应付。从这个角度讲,《一地鸡毛》是一部积极上进的作品。如果把它拍成了一部消极的作品,那我也认为可以不拍。

  “《一地鸡毛》里的人物全是正面人物,没有反面人物。他们的本质都是善良的,对生活对人群都是充满善意的。可以把它拍成一部充满善意的作品。”

  冯小刚自言正是在刘震云的思路指引下,作为导演在创作上走向成熟。

  2002年前后,河南人遭遇非议,他站起来为河南建言,并表示愿为河南多做分内的事情。2004年做客新浪网刘震云谈到为河南人正名时说:我觉得它不是一个正名的问题,河南人是一个坚持自己做法的问题,他们做得挺好的。主持人于是就说:挺好,肯定有些方面还有待改进。刘震云一字一顿地说:谁都要改进。

  这就是河南人的智慧、机智、幽默与坚持!

  刘震云在多次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都会生动地讲述他的姥姥,说她是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我姥姥是把我从小养大的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国农村妇女,她不识字,但是她当时在我们方圆好几里地,一直辐射到几十里地,是一个非常大的明星。我姥姥给东家打长工,她给我留下的最大的遗产,就是割麦子的时候,三里地的麦趟子,不要直腰,如果你直一次腰,接着就弯不下去了。她的人生态度对我有非常大的影响。”这位老人,同样可以代表河南人中优秀的秉赋。刘震云在《温故一九四二》中有一段描述:“老人家性情温和,虽不识字,却深明大义。我总觉得中国所以能发展到今天,仍给人以信心,是因为有这些性情温和、深明大义的人的存在而不是那些心怀叵测、并不善良的人的存在。”

  他同样有趣和幽默,王蒙这样说他:“鬼马”作家刘震云。鬼马有三种意思,有灵巧、折腾等等。鬼马发展还有鬼五马六,就是说胆子特别大的意思。王蒙看完《手机》以后,把刘震云归为“富有创意、生活气息浓郁的鬼马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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