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乔木,不可休思。
多年前,恩施武陵山脉的日头总喜欢在正午露脸,走在路上常被烤得晕头转向,恰好项目驻地旁栽着一棵有年头的野生枇杷树,叶茂如墨,枝丫繁盛,编织出密密麻麻的遮阳伞,伞下有凉风袭来,青苔斑驳,这棵枇杷树静静伫立着,守护着四季往复。
等到春天,树上会挂满黄色的枇杷果,村里的孩子们用长竹竿,绑上钩子和网兜,钩子轻轻一扯,枇杷就会顺着竹竿溜进兜内,我得到了一大串连叶带枝的枇杷,黄绿呼应,去皮的果肉,琼浆满满,细腻甘甜。
抬头望天,穿过层层叶片,晴空之下,微风爽朗,吹向遥远的时光。
小时候,父亲在江西修建赣龙线。那年夏天,他回家探亲,风尘仆仆,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两个纸盒,他拭去额头的汗水,指着盒子神秘说道:“这是枇杷,只有南方才有的水果。”
他解开绑盒子的塑料绳,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只见鸡蛋大小的果子用卫生纸卷着,隔着缝隙,整齐划一地摆着。母亲感慨:“大热天的,这一路奔波,都没坏。”
出发之前,父亲挑得极仔细,都是拣着微青的半熟果。为了防止路途挤压,他将果子间塞满了报纸,这样枇杷就能从江西的绿皮车,一路坚持到山东,经过两三天的搁置,青皮慢慢熟成藤黄色,越发的饱满馋人。
父亲将扒好皮的果子递来,一口下去,汁水从牙缝中迸出,逃到手臂上,又凉又黏。“小馋猫,不急,还有好多呢。”父亲不吃,只将扒好皮的枇杷摆在瓷碗里,黝黑的脸庞闪着灿烂。
回首间,孩子们的心意送达了办公室,同事们一听是门口大树结的果子,全都好奇凑近。大家用最快的速度摘果、扒皮、吞咽、吐核,一气呵成地囫囵,吸吮着手指上残留的汁水,恋恋不舍地回味着。
小山村就像满仓的聚宝盆,有着数不尽的奇珍好物,那是灿烂阳光、雨露精华的交织。
在山东老家,超市里多了不少恩施特产美食,那印着清江画廊包装盒的莼菜、大米、绿茶令人神往,好像回到了枇杷树下,一颗甜蜜的果子,就能让人欢喜许久。
十年间,从武陵山区辗转江汉平原,从鱼米之乡奔赴改革之窗,见识了不同的风情特色,参建的工程也日趋多元,像父亲那般,每次探亲回家都大包小包拎着特产食品,分享家人朋友,为他们描述异乡的趣闻。
时间在变,不变的是恒久的初心,因为每一条路从立项之初,就被赋予了非凡温暖的意义,就像那棵守望四季的枇杷树,静待开花结果,引得凤凰来栖。
作者: 陈亚楠,就职于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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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编辑:李桂香
值班编 辑:郭新璞 闫 旭
素材来源: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会
主办单位: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工会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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