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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清:因同龚自珍绯闻缠身,她被无情地赶出家门,凄苦度日

原标题:顾太清:因同龚自珍绯闻缠身,她被无情地赶出家门,凄苦度日

顾太清:男中成容若,女中太清春

标题是晚清著名词人、词学家况周颐在《惠风词话》所言,男的是指大清第一词人纳兰容若,而女的太清则指的是大清第一女词人顾太清。

能与纳兰容若齐名,可见顾太清当时名声之响亮,但说真话,现在真是没几人能知道她这个名字。

纳兰容若是因为被称为“天下第一伤心词人”,所写的爱情诗词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现在谁如果不知道那“人生若只如初见”,不能背几首如“山一程,水一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懂诗词。

但这顾太清则不同了,她的词主要是写物,她的状物词写得很好,于爱情来说,作为一个女性自然不会着墨,加上至今为止,并没有一部小说或者影视作品为其张势,所以现在而今眼目下,没几人知道她的大名,也就很自然了。

顾太清,名春,字梅仙。原姓西林觉罗氏,满洲镶蓝旗人,26岁时嫁为贝勒奕绘的侧福晋。

她为现代文学界公认为“清代第一女词人”,晚年以道号“云槎外史”之名著作小说《红楼梦影》,成为中国小说史上第一位女性小说家。其文采见识,非同凡响,有《天游阁集》和《东海阁集》传世,78岁时于北京大佛寺逝世。

从简介中可以看出,她出嫁的时间很晚,在普遍十几岁便嫁人的大清朝,个中是何缘由?这要从她悲催人生的开始说起。

顾太清原本不姓顾,而是外家姓顾,遂姓之,她本姓为西林觉罗氏,为满清贵族,其父祖以上大都为高官厚禄,善于骑射,又是满腹才学之人,其中更有大学士鄂尔泰,他是太清的叔曾祖,那可是雍乾两朝重臣,同张廷玉一起配享太庙,雍正的顾命大臣,谥号文端。

出身在这样的家族,那是正宗的格格,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嫁个门当户对的公子,相夫教子,在家是奴仆成群,颐指气使,在外是人人跪拜,风光无限;闲暇时,吟几首小诗,作两幅山水,何等地闲适快活。

可悲的是,她曾任甘肃巡抚的祖父鄂昌,因涉一桩文字狱案,被乾隆皇帝赐以自尽,从此家族败落,她的父辈们统统沦为“罪人之后”,其父以游幕为生,好不凄惨。

出身在这样的家庭的女子,要想嫁个好出身之人那便是梦了,罪人之后,没把她弄进宗人府浣衣房去做奴隶已是万幸,所以,她并没有姓本家之姓的西林,而是随了外家之顾姓,也就是外婆家的姓,也就是说,她本应该叫西林春,而现在大家都以顾太清呼之。

顾太清是哪里人,这个争议多多,有说辽宁铁岭,有说吉林汪清,按叶嘉莹先生的说法为“至其身世,尤传说纷纭,或言铁岭,或谓吴越,莫衷一是”,但主流说法的铁岭,因为况周颐是这样认为的,毕竟本朝人记本朝事,可信度要稍高些嘛。

顾太清自小父母双亡,跟随姑父姑母在江南长大,她自幼学习诗词,天资聪颖,书载其:“才气横溢,援笔立成。待人诚信,无骄矜习气,唱和皆即席挥毫,不待铜钵声终,俱已脱稿。”

她的诗词清奇精巧,信笔挥洒,直抒胸臆,词风与东坡和稼轩相近,如一串熠熠闪光的玑珠,在江南文坛中很有名气。

顾太清26岁才出嫁,在那个时候是正宗的骨灰级剩女一枚,但在此之前,她是如何一番光景,以何为生,做的是哪种营生等等,却无任何记载,我只是见有人说她是交际花,换言之,也就是如秦淮八艳之柳如是一般,属勾栏瓦肆中的人物,这个我倒是相信。

因为她同后来的夫君认识,是在宴席之上,作为一个那个时代的女子,按礼教来说,是不应该出现在那样场合中的,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她是以肴酒助兴的身份才能以参加,并在这个场合下,认识了其后来的丈夫奕绘。

当时是贝勒奕绘南游到苏州,他在地方上为他安排的接风宴上,被顾太清的美貌和才华所吸引,遂将她带回了京城。

说起这个奕绘,大家定是不熟悉,现在清宫剧泛滥,里面这阿哥那格格的太多太多,弄不清楚谁谁谁,不过要是按照熟脸去追寻的话,还是可以理个大概脉络出来。

奕绘是正宗的爱新觉罗家族,他是乾隆皇帝第五子,也就是电视剧中出镜率很高的五阿哥永琪的孙子,荣恪郡王绵亿的儿子,是清代嘉庆和道光年间一位颇有名气的宗室诗人。

顾太清在清宫剧的身份就弄复杂了,据说有个肥皂剧叫《大清后宫》,其中有个演员叫胡静的,饰演的角色叫西林春,这其实说的就是以顾太清为原型,不过,关系弄得很乱,东说西说的一塌糊涂,戏说嘛,可以理解。

要是按大家最熟悉的形象来说明的话,在《还珠格格》中赵薇扮演的小燕子同她有点关系,顾太清算是小燕子的孙媳妇,当然,前提是历史上要有小燕子这个人,但辈分关系是没错的。

不过,奕绘是早已成婚,所以顾太清是以二奶的身份进入府中,那时候应该叫侧福晋,现在要说二奶这个词很是刺耳,但在那个时代自属寻常事,贝勒爷家的侧福晋多多,N奶一堆,一个欢场女子能入贝勒府,这奕贝勒还是顶着很大压力的。

这奕绘可不是我们习惯中的公子哥儿,他是当时皇家宗室少见的文学青年;他年龄同顾太清差不多,除了高贵身份外,他同时也是一位温润儒雅的学者和诗人,他藏书万卷,善诗词,工书画,才貌双全,还精通数学和西洋文化,著有一堆的著作,这样的奕绘自然让顾太清一见倾心。

而自从纳了顾太清以后,二人情感深厚,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诗词唱和,其乐融融,大有当年李清照和赵明诚那般的光景,是时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我们从下面这首《玉烛新·白海棠》词中,就能感受到顾太清的幸福指数,那真叫作“同太阳肩并肩”了。

初晴新雨后。乍洗褪胭脂,缟衣妆就。东风倦倚,憨憨态、不管敲残更漏。嫩寒天气,正睡稳、乌衣时候。深夜静、银烛高烧,微香暗侵襟袖。

盈盈一点芳心,占多少春光,问卿知否?红妆莫斗。谁得似、净骨天然清瘦。神娟韵秀。雅称个、花仙为首。还要倩、流水高山,花前慢奏。

早年的顾太清历经磨难,“事事思量皆有因,半生尝尽苦酸辛”,所以她对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很是珍惜,难得又幸运的是,奕绘正妻妙华夫人也是个善心之人,对顾太清是相当地好,但可惜短命,过早地辞世了。

在正妻去世后,顾太清得以专宠,夫妇二人出则同游赏景,入则诗酒唱和,共赏金石字画,画眉举案,相敬相爱;时人言“闺房韵事,堪媲赵管”,将其比之为元之管夫人与赵孟,这也可看出二人情感甚笃。

但是,好景不长,九年后,40岁的奕绘便撒手人寰,留下了孤独的顾太清,带着子女苦捱时光,好在她自我调节能力超强,书香为伴,不久便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可能是以前的生活经历给了她超凡的勇气,顾太清并没有如那些一般丧夫后女人,深居简出,吃斋念佛,而是恢复了旧日的亮丽,依然是同一些名士文人们论书谈词,家中时常是高朋满座。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顾太清的作派虽不说是惊世骇俗,但肯定是引来很多人的侧目,不长时间便给她带来了厄运,绯闻连连,她自是绯闻的女主角,而男主角便是大名鼎鼎的一代名士龚自珍,这个绯闻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作“丁香花公案”。

龚自珍因字写得不好,不得入翰林,一直做着校对这些小官吏作的杂事工作,后来任宗人府主事,而奕绘便是他的上司,当然,是差了好几个级别的上司,但这奕绘是八旗名士,诗文一流,龚自珍当然是他的座上宾,于是,龚自珍得以结识顾太清,二人时常切磋诗文,亦有唱和之词。

奕绘病逝后,顾太清当然很是痛苦,作为诗友又同是江南老乡的龚自珍,自然是给了她很多的安慰和鼓励,这样她才慢慢地从忧伤中解脱了出来,二人经常在一起吟诗作对。

空山徒倚倦游身,梦见城西阆苑春;

一骑传笺朱邸晚,临风递与缟衣人。

这是龚自珍写的一首诗,诗后还有一个小注:“忆宣武门内太平湖之丁香花”,太平湖畔距贝勒府不远的地方,有一片茂密的丁香树,开花时节,清香袭人,袭自珍常留连其间,所以有了这首诗。

那么问题来了,诗中提到的“缟衣人”是谁呢?人们猜是顾太清,因为她住在“朱邸”王府中,又常着一身白衣裙;她和龚自珍是诗友,龚自珍写成诗作,递给她品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有个叫陈文述的却从诗中读出了不同的韵味,顾太清名春,这梦的“缟衣人”不是顾太清又能是谁?而且顾太清喜欢着白衣,这龚自珍徘徊在紧邻贝勒府的丁香林中,梦中之人铁定的是这贝勒的未亡人嘛。

而更为巧合的是,龚自珍不久又写了一首《桂殿秋》词,词曰:

明月外,净红尘,蓬莱幽谧四无邻。九霄一脉银河水,流过红墙不见人。

惊觉后,月华浓,天风已度五更钟。此生欲问光明殿,知隔朱扁几万重。

月夜、红墙、梦中缟衣人,这不是月夜偷情又是什么?这一诗一词,经陈文述的解读,便将二人私情坐实,一时京城上下都在谈论这香艳无比的故事,三人成虎,越说越玄,有滋有味,有凭有据,添油加醋,遂成众口铄金之势。

按说这陈文述乃江南名士,同久居京城的顾太清素无交集,如何非要变着法的同顾太清过不去呢?这其中有个他人不知的缘由,倒也反映他有点小人的心思。

陈文述在当时也是个知名文人,他同那随团老人袁枚一样,喜欢收女弟子,明面上当然是提倡闺秀文学,可以冠以妇女解放等好词儿,而实际上我觉得就是现在的三个字可以形容,这就是“你懂的”。

他曾出资给葬于西湖的前朝名女修墓,此举当时引起很大的轰动,他女弟子不少,为此,这些人争相题诗咏赞,陈文述便想将这些诗词诗编集刊刻成册,取名《兰因集》。

他想请闺秀文坛领袖的顾太清写一首诗来为诗集增色,于是便让自己的儿媳,也是顾太清曾经的闺蜜,千里迢迢地从杭州赶往京师求诗,不料遭到顾太清的拒绝。

也许是顾太清不屑于这类附庸风雅之事,也许是觉得这些诗水平太低,不值得自己为其张势,这都是很自然的平常事一桩,但这陈文述心中很是不爽。

不知是什么样的心理,刊印后,他竟派人特意给顾太清送了两册去,如果正常的话,大概是属于“显摆”,但是,明显的不是炫耀,而是一种类似于挑衅的心理。

因为,这文集中竟然出现了署名为顾太清的“春明新咏”诗,这完全是无中生有,假借名人为自己张势嘛,顾太清当然很是气愤,于是便写了首诗让来人给陈文述带去。

含沙小技大冷成,野骛安知澡雪鸿;

绮语永沉黑闇狱,庸夫空望上清宫。

碧城行列休添我,人海从来鄙此公;

任尔乱言成一笑,浮云不碍日头红。

这诗很好理解,顾太清很不耻陈名士的所作所为,对其是极尽讽刺和挖苦,说明以自己的清高和大才,哪能同你这般的小人为伍?丝毫没给作为自己的前辈,也是有着大名气的陈文述留一点面子,于是,这梁子便算是结下了。

更诡异的是,龚自珍写这两首诗词,大家正在猜疑之时,恰好陈文述来到了京城,如此好的机会岂能放过,于是,在他的造势之下,本是池中微澜,顿成轩然大波。

龚自珍瞬间成为“给寡妇挑水”之人,他百口莫辩,在京城几为万夫所指,根本无法立足,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之际,他连家眷都没来得及带,悄悄地独自离开了京城,跑回老家去了,更悲催的是,不长的时间后,他便“暴卒”而亡,于是,很多人便指是为贝勒府中人所害。

龚自珍倒是跑路了,这顾太清就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也是,心中没鬼你跑什么跑?弄不住龚自珍就整这顾太清,于是,奕绘的儿子载钧,将她和她的一对儿女逐出王府,而此时的旧友亲朋,个个皆袖手旁观,生怕沾腥惹事。

至于二人是否真有私情,这个就只有当事者自己知道了,以我的直感,二人有感情,而这感情达到何种程度就见仁见智了;但绝对达不到私情的地步;想那府中人多眼杂的,即使有心,条件也不允许,也许对二人来说,是属于红颜和蓝颜知己的范畴吧。

没奈何的顾太清只能变卖自己的首饰,在西城购买一处小宅,苦度时日,对此,她在一首诗的序中有记:“七月七日先夫子弃世,十月廿八奉堂上命携钊、初两儿,叔文、以文两女移居邸外,无所栖迟,卖以金凤钗购得住宅一区,赋诗以记之”

陋巷数椽屋,何异空谷情;

呜呜儿女啼,哀哀摇心旌;

几欲殉泉下,此身不敢轻;

贱妾岂自惜,为君教儿成。

这是顾太清被逐后所写的一首诗,孤儿寡母,身居陋室,生活之清苦,可想而知;从诗中亦可看出,她早已将生命看轻,只是放不下这一对可怜的儿女,所以,以坚强的意念,从头做起,于是,在京城的陋巷街市中,多了一位为生存而奔波操劳的女子身影。

从此以后,顾太清一门心思地扑在了儿女的教育之上,闭门谢客,潜心文字,20年后,那个将她逐走的载钧病逝,由于没有子嗣,只能由顾太清的长孙继嗣,她终于回到了故居之地,这时的她已59岁了。

此后的顾太清深居简出,颐养天年,在历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及光绪五朝后,阖然而逝,时年79岁,葬于北京房山区。

顾太清多才多艺,同那柳如是几有一拼,二人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虽然在婚姻上,她们都依附在有显赫声名之人的身上,但不同的是,柳如是因钱谦益的降清,反衬了她的气节和刚毅的性格;而顾太清则因这丁香花案弄得是声名狼藉。

其实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后世对龚自珍的评价很高,是具有革命性的“大清第一诗人”,而作为他另一面的背后事,官方自是讳言之,就如同既然赞扬了洪秀全的革命,那曾国藩自然只能称为“曾剃头”;既然梅兰芳是人民的艺术家,那孟小冬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一般;所以,这有着“清代李易安”之称的顾太清现在几无人知,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

顾太清虽为“罪人之后”,但她幼年所受的教育是相当好的,她号太清,早年喜与僧道交往,她还曾身穿道装让人画像,自题诗云:“双峰丫髻道家装,回首云山去路长”,这是否同柳如是喜着男装有一拼啊。

顾太清生活在“乾嘉盛世”以后,大清朝正迅速走向衰败没落的时代,又偏偏遭遇了鸦片战争,所以,她是深深地感受到了那末世之悲凉,在她的诗中,这股压抑的愤懑之情随处可见。

“晨梦半生吹短发,清歌一曲送斜阳”,从这诗句中,我们能读出时代没落的凄凉;又因英法联军焚烧圆明园,“欲插茱萸人不见,满城兵火过重阳”,这些诗,都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顾太清生活背后的时代忧虑。

由于生活的原因,顾太清诗词的题材相对来说显得比较狭窄,主要是以自己的喜怒哀乐为中心,以及记述同亲友们交往的互赠题诗或题词,但,虽然格局小,却将描述自己的心境,同周围环境的真实,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完全没有那种无病呻吟的做作,所以,读来是有着很亲切的感觉。

晓起开帘望,东南云势稠。

霎时苏地脉,万点解民忧。

雨洗花枝润,烟霏柳带柔。

即看春意足,细麦秀皇州。

这首名为《二月十日雨同夫子作》的诗最能代表她的这种风格,大地复苏,春雨喜人,她不是富家女子赏雨愁花般的惆怅,而是将这雨同民众的喜乐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如杜甫的“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一般的喜悦,这也说明她是个心思缜密,有着善良之心的女性,而下面这首词就更能加以证明。

一年死别,千年幽恨。尚忆垂髻初会,眼前难忘小腰身。侍儿里,此儿为最。

悠悠往事,不堪回首。空坠伤心清泪。夜深时,有梦魂来,梦觉后,话多难记。

这是她的一位名叫石榴的丫鬟去世后所写的词,其感情之真诚,直逼东坡的《江城子》,完全超越了旧社会对一个下人的主仆关系,感觉就是自己的一位至亲离她而去一般。

按照我们平常的思维惯性,闺阁诗词大多有粉腻之感,特征是“小慧”和“纤佻”,而顾太清则颠覆了这种认知,她写的诗还很接地气,如她写有《竹枝词》12首,很是清新可爱,比如下面这首:

五月田家打麦劳,绿扬多处乱鸣蜩;

小船卖酒游人醉,一串活鱼贯柳条。

这类诗中,最有名的怕数刘禹锡了,他那是纯民歌的形式,平易中略显俚俗;而顾太清的则带有文人画的意境,借景抒情,涉笔成趣,简直就是一幅农家乐的画卷在你面前徐徐展开,活泼又生动,乡土气息,扑鼻而来,若不著顾太清之名,还以为是范成大写的田园杂兴诗呢。

她的好友沈善宝在《名媛诗话》评价她的词是“巧思慧想,出人意外”,这可谓是识得其精髓之妙,顾太清的诗词并字句上并不太在意,她不是那种刻意雕琢之人,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天然去雕饰,意到而言到。

故人千里寄书来,快些开,慢些开,不知书中安否费疑猜。别后炎凉时序改,江南北,动离愁,自徘徊。

徘徊,徘徊,渺予怀。天一涯,水一涯,梦也梦也,梦不见,当日裙钗。谁念西风翘首寸心灰。明岁君归重见我,应不是,别离时,旧形骸。

这首《江城梅花引·雨中接云姜信》,读来真似行云流水般的自然洒脱,语句平实直白,情感真挚感人,正如时人所赞此词为“情文相生,自然合拍”,很有些李清照的韵味,难怪她得“清朝李易安”的赞誉。

清民之际,对顾太清的评价是相当高的,她既有既有格律派词的深稳精纯,又有豪放派的雄放气势,故况周颐在《惠风词话》中赞扬说:“纯平宋人法乳,故能不烦洗伐,绝无一毫纤艳涉其笔端”。

而近现代著名国学大师齐燕铭先生则说:“论有清一代词人,向以太清与纳兰并称,余尝以为容若词自秀雅,而太清之真淳本色,则非容若所及。”

除诗词以外,她晚年以道号“云槎外史”之名著作小说《红楼梦影》,这部书也是《红楼梦》最好的续书之一,顾太清遂成为中国小说史上第一位女性小说家,

观顾太清的一生,从罪臣之后到清代第一女词人,从大龄剩女到遭遇绝世爱情,从中年丧夫到绯闻纹身,从幸福美满到困居陋巷,从孤苦教子到重返旧堂,该经历的,她都经历了,不该经历的,也都不期而至,一生起伏,恰似那京华烟云,白云苍狗般地不可捉摸。

她才情惊艳,却深受文字所迫,其人生如一艘漂泊在风浪中的孤舟,但,无论是在浪尖还是在浪底,顾太清始终坚定地把船舵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直到将这孤舟停泊到她梦境中的港湾。

如今我们读着她的诗词,仿佛能看见,一位在丁香花丛后的美人,手持书卷,若有所思地在蹊径中踱步,远山衔夕阳,清香醉人归,暖处有,星星细草,徘徊,徘徊,且向花间留晚照……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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