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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92年,邓小平南巡并发表重要讲话,向全中国乃至全世界发出了一个鲜明的信号:改革的胆子要大一些,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中国改革之路再度添上了一把熊熊大火。很快,在1993年“两会”上,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市场经济”被写入了宪法。这个消息,使得人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九十年代初,个体、私营经济虽然在不断地壮大,但在政治层面上,他们仍属于弱势群体。市场经济入宪,其实质就是把人们的实践和期盼,通过法律和政策固定下来,成为制度。这不仅仅是新的突破,也更激发人们对市场经济的“追随”。由此我们也能够看到,从1993年开始,民营企业家以一个阶层的面貌走上中国的政治舞台……

邓小平“南巡”为市场经济添了一把火

  1988年,在全民经商潮的背景下,因价格双轨制、“倒爷”,计划经济下的流通体系彻底崩溃,此后的价格闯关失败,物价失控,经济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失控。为了抑制经济过热,中央对经济实行整顿治理,紧缩银根,减少基建,其后三年经济发展都在4%—6%的低点徘徊。在民间,有人说“中央要取消个体户了”,“改革开放该收一收了,该抓一抓阶级斗争了”,甚至有人说要取消经济特区。惶惑不安的情绪笼罩在人们心头,整个社会的气氛沉闷压抑。

  在这样的形势下,邓小平决定南巡,到改革开放的最前沿阵地去。

  1992年1月19日早上9点整,一列没有车次编号的列车缓缓驶进。那位老人在家人的陪同下从车厢走出时,众人簇拥上去。时为深圳市宣传部副部长的吴松营站在外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他感到“有一种幸福感”,因为他知道“他正经历着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在深圳最高的国贸中心大厦的旋转餐厅,老人讲道:“中国不搞社会主义,不搞改革开放、发展经济,不改善人民生活,走任何一条路都是死路。改革开放动摇不得,继续发展,人们生活要不断继续提高,他才会相信你,才会拥护你。我们耽误了几十年,不耽误这几十年,我们的面貌就会很不同了。”

  他还谈到了中国要保持稳定,要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的重大问题。吴松营回忆说:“他说,为什么苏联会垮台呢,就是接班人没有选择好。中国之前出现的问题也是出在党内。第二是现在的中央领导班子都六十多岁了,都不年轻了。再过20年就和我一样了,聊聊天还可以,工作就不行了。所以要找年轻的接班人,我也曾经找过两个人,但都失败了。”

  在将要离开深圳的22日下午,邓在谈话中说道:“改革开放从一开始就有反对意见,我说不争论,一争论,就把时间都争掉了。要敢闯,没有一点敢闯的精神,没有一点勇气,没有一点干劲,干不出新事业……现在的证券市场、股票市场,现在又搞这个东西好不好?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的东西,社会主义能不能用?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搞一两年,看对了,就放开,错了就纠正,关了就是了。关的时候可以快关,也可以慢关,也可以留一点尾巴,怕什么?”

  此后,邓小平分别在不同场合提到了“改革开放”的话题。

  在一艘编号为902的拱北海关的缉私艇的船舱里,梁广大汇报完特区的发展情况后,说:“现在有好几个主要的问题,首先是,我们的政策总是变来变去,外商都在观望,有的还不敢进来。”

  邓小平回应说:“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灭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讲到这里时,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拱北口岸的粤海大厦最高处的旋转餐厅,这一天,“国家主席杨尚昆也在,也就是在餐厅里,小平讲到,‘谁反对改革,就让谁睡觉去好了。’”

  邓小平南方谈话传达之后,立即在党内外、国内外引起强烈反响和巨大震动。

  “南方谈话明确地回答了束缚人们思想的许多重大认识问题,因而是继真理标准大讨论之后的第二次思想大解放,其中关于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精辟论述;关于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的新概括;关于社会主义本质和三个‘有利于’标准的理论等,都是围绕着‘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这个根本问题,从理论上作出的新回答,是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实践在理论上的巨大突破,而成为了党十四大的理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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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工作报告体现“南巡”精神

  由于1992年“两会”时,邓小平南巡精神尚未传达,这段历史性讲话的影响,是在1993年“两会”时展露头脚的。

  1993年3月15日至31日,八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和八届全国政协一次会议在北京召开。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李鹏在3月15日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将改革开放在未来五年的实施作为核心。

  他首先强调了改革开放过去五年的成绩,他说,“改革开放迈出重要步伐。在农村,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继续稳定和完善。在城市,为增强国有大中型企业活力,以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和转变政府职能为重点,采取了新的改革措施。在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的同时,个体经济、私营经济、外资经济等多种经济成分进一步发展。宏观经济调控有所改善,市场机制的作用明显增强,消费品和生产资料市场扩大,金融、技术、劳务、信息和房地产等各类市场开始形成。价格改革迈出较大步伐,粮食实现了购销同价,部分地区价格已经放开;其他农副产品和工业消费品的价格,绝大部分已经放开;生产资料价格大部分也已放开,“双轨制”范围显著缩小。总起来说,目前由市场决定价格的比重,已经由五年前的百分之五十左右扩大到百分之八十左右。住房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的改革在较大范围内进入实施阶段。对外开放进一步扩大,初步形成沿海、沿江、沿边和内陆省会城市全方位开放的格局。经济特区、沿海开放城市和开放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取得显著成绩,上海浦东开发开放步伐加快。外贸体制实行自负盈亏和打破垄断经营的改革,取消外贸出口补贴,对一批企业赋予进出口经营权,促进了对外贸易持续增长。”

  他提出,未来将“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要巩固和发展现已形成的全方位开放格局,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领域。经济特区要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方面积累经验,发挥示范作用。经济技术开发区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要统筹规划,合理布局,有的要同老企业和老城市改造相结合,注重实效,不要盲目追求数量和滥占耕地。沿海开放城市和地区要重点发展外向型经济,增强参与国际竞争的能力。加快上海浦东以及广东、福建、海南、环渤海地区的开放开发。充分发挥沿江、沿边和内陆省会城市在对外开放中的作用,带动辐射地区的经济发展。”

  这份政府工作报告还特别提出了民生工作的目标,“今后五年,争取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收入平均每年实际增长百分之五左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平均每年实际增长百分之四至百分之五。城市要在提高衣、食质量的同时,注重解决住和行的问题,加强住宅和交通设施建设,使居住条件和交通状况有较大改善,增加家庭电话拥有量;农村在继续改善食、住条件的同时,着重提高穿和用的水平,提高家用电器普及率。实现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要求。要坚持允许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人通过辛勤劳动和合法经营先富起来的政策,继续克服平均主义,同时注意研究和采取具体政策措施,防止收入差距过分悬殊,带动和促进共同富裕。现在全国还有少部分地区温饱问题没有解决,解决这个问题是今后五年各级政府工作的一项重要任务。完成这项任务,首先要靠当地人民的艰苦努力。同时,国家要继续贯彻执行扶持少数民族地区、贫困地区、革命老根据地和边疆地区发展的各项政策,下大决心,采取强有力措施,增加投入,扩大以工代赈,组织人才交流、科技扶贫以及经济富裕地区对贫困地区的对口支援。我国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只有发扬艰苦奋斗、勤俭建国、勤俭办一切事业的优良传统,经过几代人的埋头苦干,才能彻底改变经济落后面貌,使全国人民都过上富裕生活。”

  知识分子在现代化建设中具有特殊重要的作用也被强调。报告中提到,“要在全社会进一步形成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良好风尚,创造有利于充分发挥知识分子作用的社会环境。下决心采取重大政策和措施,积极改善知识分子的工作、学习和生活条件,解决知识分子收入偏低的问题。继续对有突出贡献的知识分子给予特殊津贴和奖励。改革人事管理制度,促进人才合理流动。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完善专利制度。鼓励知识分子面向实际,发扬奉献精神,在现代化建设事业中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对出国留学人员实行支持留学、鼓励回国、来去自由的政策,欢迎他们采取多种方式参加祖国建设。” [详细]

高层纵论改革

  江泽民:大胆去试,试了有效,就坚持实行。

  江泽民同西藏代表团审议政府工作报告时指出,全国各族人民都在贯彻落实邓小平同志视察南方的重要谈话和党的十四大精神,各方面的工作生机勃勃。我们一定要抓住有利时机,加快改革开放步伐,集中精力把经济建设搞上去。凡是符合西藏具体实际、有利于发展西藏经济的办法,都要大胆去试,试了有效,就坚持实行。对前进中出现的问题,要及时发现,抓紧妥善解决。总之,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抓住机遇,加快发展。这个指导思想要坚定不移,要全面贯彻到各项工作中去。

  江泽民指出,要想不丧失机遇,要想使经济加快发展,必须努力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是十四大提出的经济改革的目标模式。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对于西藏这样一个地处边陲、交通不便、原来经济文化落后的地区来说,较之沿海和内地经济比较发达和经济基础较好的地区来说,会遇到更多和更特殊的新情况、新问题,会有不少困难。关键是要善于把中央的方针政策同西藏的实际很好地结合起来,创造性地进行工作,逐步摸索出一套具体的适合于西藏地区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办法和措施。西藏是祖国的西南大门,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从中央来讲,不但要帮助西藏和其他民族地区制定适合本地实际情况的具体政策,而且要给予积极的扶持。内地的发达省份,也应该在资金、技术和人才等方面支援边疆民族地区。民族地区自己,也要注重本民族、本地区的人才培养。总之,各民族之间、各地区之间,都要相互帮助,相互支持,共同发展,共同繁荣。[详细]

  李鹏:从改革中寻找出路

  李鹏说,五年来的成就,特别是去年发生的巨大变化,根本原因是我们有一条正确的路线,并逐步上升到理论,就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走小平同志所倡导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

  李鹏总理说,为了适应国民经济快速发展,铁路应该有大的发展,但光靠国家投资不行,因此必须广泛地开拓铁路筹资渠道,国家、地方、社会一起上,并适当利用外资,加快铁路建设。在管理上,应该有个改变,铁路应该进入市场经济。同时,铁路又是一个垄断企业,必须对它进行管理,加强宏观调控。

  在谈到北京市申办奥运会时,李鹏说,为申办2000年奥运会,北京市作出了很大努力,前不久又比较圆满地接待了国际奥委会考察团。中国人民对承办奥运会有着特殊的感情。在北京举办奥运会意味着中国彻底甩掉“东亚病夫”的帽子。申办成功,对中国人民与发展中国家人民是一个巨大的鼓舞。离2000年的奥运会还有七年的时间,全国人民特别是北京人民还要作出很大的努力,比如环保、交通秩序等方面都要有一个大的改善。

  他特别提到北京市民的居住条件问题,他说,2000年以前,在北京市民住房上还要做更多工作,下更大功夫,要为北京市民提供更舒适的生活工作环境。

  李鹏说,我们的卫生事业还需要改革,要进一步树立好的医德,增加医疗卫生设备和设施,不断提高医疗水平。

  李鹏说,在加强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要加强精神文明建设,保持和发展革命传统,保持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和精神风貌。我们不能当经济上的巨人、精神上的矮子,如果那样,就失去了建设社会主义的意义。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是我们大家的一个共同任务。[详细]

  李瑞环:大事多、新事多、难事多

  李瑞环说,新一届人民政协开展工作的五年是我国发展进程中非常关键的时期。在这五年中,我们要完成国民生产总值翻两番的任务,要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体制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要为香港和澳门回归祖国做好准备。这五年的任务是宏伟的、令人鼓舞的。但与此同时,我们面临的问题和困难也将是很多的。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各种利益关系的调整,经济基础、上层建筑的许多领域必将继续产生一系列深刻的变化,必将继续出现各种错综复杂的矛盾。这些变化、矛盾和问题,也会直接或间接反映到政协工作中来。未来的五年是大事多、新事多、难事多的五年。我们希望各位常委认清未来,把握时机,顺应时代要求,肩负历史责任,主动自觉地做好工作。

  李瑞环说,今后五年我们政协如何以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为指导,实施本届大会确定的方针任务,关键是选好角度、发挥优势。他说,对政协来讲,需要研究如何把我们特有的事情干得更好,如何把我们与别人共有的事情干得更能体现政协的特点和优势。总之,在如何使政协的工作尽职而不越位,切实而不表面,更加生动活泼、富有成效方面,需要我们大家都来动动脑筋。只要我们常委会这个集体同心同德、群策群力,就一定能够不负众望,共同把工作做好。[详细]

“两会”成果:市场经济入宪 民营企业家走向前台

  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1991年,个体、私营经济虽然在不断地壮大,但在政治层面上,他们仍属于弱势群体。1991年,刘永好兄弟虽然已成立了希望集团,但仍面对着社会各方的压力,曾一度向四川新津县委领导提出,想把自己的企业“送给国家”。这主要是来自于政治地位上的不确定性。也就在这个时候,中央下发15号文件,文件规定把全国个体工商户和私营企业的思想政治工作,交由全国及各地工商联负责,中央统战部也把私营经济群体纳入统一战线的范围。

  1992年底,从全国政协传出消息,政协将吸纳一批民营企业家为政协委员。这样一来,很快各地通过相关渠道来确定委员的人选。当时的标准是,在非公经济群体中或所在的行业中,要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要爱国、拥护社会主义,要有社会责任感,守法经营等。

  1993年3月14日,刘永好、张宏伟、王祥林、李静等23名民营企业家,以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第一次走进人民大会堂,出席全国政协八届一次会议。会议开幕那天,

  来自民营企业界的政协委员,格外引人瞩目,并吸引了国内外众多记者的视线,把他们称为手提“大哥大”的政协委员。尽管在2093名的委员中,他们只占1%,但这标志着私营经济在时隔近40年后,重新登上中国参政议政的政治舞台,这可以说是对中国个体、私营经济的最高“奖赏”。

  在全国政协八届一次会议上,刘永好作为新经济成分的代表,作了《中国的民营经济是有希望的》大会发言。据说,这个发言稿,中央统战部五局的同志帮助刘永好是几易其稿。刘永好在十几年后,对自己当时的大会发言还记忆犹新:“当时我的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我站在主席台上,情绪非常激动。”

  在会议期间,中央统战部还把这一新群体的委员们召集在一起开了个座谈会,征求对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意见。在发言中,李静(中国第一个可口可乐批发商)大胆地提出,要成立一家以私人资产为股本的民营性质的商业银行,以此来解决私营企业在发展过程中贷款难的问题,希望得到国家的支持。他的这一想法,得到在座“非公”委员的赞同,于是,李静连夜起草了《关于建立民营商业银行的提案》,并在第二天的小组讨论会上征得43位委员的当场签名,这份提案成为那届会议委员签名最多的一份提案。

  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这份《提案》,促进了民生银行的组建。1996年1月12日,由全国工商联牵头组建的我国第一家民营股份制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正式成立,该行股本金为13.8亿人民币,其中八成以上是来自民营企业,59家股东主要是全国工商联会员。如今的民生银行已经在国内上市,刘永好、张宏伟也先后成为民生银行的副董事长。此后,民生人寿、民生证劵、浙商银行等民营金融企业相继突破行业垄断而成立。

  从1993年开始,民营企业家以一个阶层的面貌走上中国的政治舞台。

  1993年3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了宪法修正案,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写入宪法。

  宪法第十五条原文:国家在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实行计划经济。国家通过经济计划的综合平衡和市场调节的辅助作用,保证国民经济按比例地协调发展。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破坏国家经济计划。

  修改为:国家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国家加强经济立法,完善宏观调控。国家依法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

  通过修改前后的对比不难发现,把市场经济写入宪法,这是根本性的突破。30年的改革开放,其实质就是把人们的实践和期盼,通过法律和政策固定下来,并成为制度。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写入宪法,这不仅仅是新的突破,也更激发人们对市场经济的“追随”。[详细]

“两会”走向开放透明

  “两会”吸引国际目光

  与文革结束初期“两会”相比,1993年“两会”宣传一个显著的特征是,外媒对“两会”的报道登上了《人民日报》的版面。

  例如,1993年2月14日,人民日报介绍了泰国、巴基斯坦、波兰、日本等国舆论对八届全国人大和政协会议发表消息和评论的文章。

  其中,泰国《中华日报》发表题为《中国两会开创发展新局面》的社论指出,两会将就包括高层人事安排,修改宪法,国务院机构改革,立法保障,经济规划等作出决定,以把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向前推进。社论认为,两会是中国跨世纪的大事,可为中国开创一个稳定发展的新局面,并加强国内外人士的信心。

  巴基斯坦5大英文报纸从一版开始报道人大开幕消息,篇幅大、气氛热烈。在报道中突出我国提高经济发展速度及批评英国在香港搞的所谓政改方案。

  日本《每日新闻》在题为《中国正走向经济大国》的社论中说,在世界经济处于停滞状态的时候,中国经济保持了高速增长。李鹏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将继续贯彻高速增长路线,表现了中国对近年来的经济政策的自信。社论说,日中贸易的迅速发展表明日本已深深参与了中国的开放经济。因此,日本应该欢迎李鹏总理在报告中所描绘的中国经济发展蓝图。[详细]

  采访记者之多创新高

  时任人民日报记者的凌志军在报道中写道:“八届人大一次会议为换届的会议,牵涉着重要人事的更迭与未来方针的延续,其不同于以往例会的意义是明显的。但是,以记者之见,本次大会的真正影响所在,是能否将改革开放所形成的大好局面持久地发展下去。采访本次大会的中外记者之多所以创下了最高的纪录,这可能是一个原因。”

  “记者连续6年采访人代会,近几天出入代表驻地,觉得今年最不同于往年的一件事是,代表心中的喜悦从未有过这么强烈。”

  “应当说,这是小平同志视察南方重要谈话带给中国的喜悦。一年来,中国无论东西南北,无论沿海内地,经济都有了一个大发展,思想都有了一个大解放,改革开放的大潮,已形成破竹之势。今天的大会承前启后,正如有的代表说的:晚潮未罢早潮来,秋风不静春风动。”[详细]

  代表委员参政意识增强

  参与报道本届两会的记者,对本届大会代表们的参政热情有着切身的体会。有记者这样写道:“政协八届增加了一大批新委员,年纪轻,看问题较敏锐,敢于大胆发表政见。参加民盟和农工民主党的小组讨论会,你会看到抢着发言的场面,以致主持人不得不规定每人发言时间,开始20分钟,因要求发言的人太多,改为15分钟,最后规定不得超过10分钟。发言都是有准备的,不是平平淡淡的几句应酬话。许多委员会前作了大量调查,发言紧紧围绕加快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中的重大问题。”

  有记者说,“这次大会有两个现象很引人注意:一是代表们提交的议案已达600件,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届人代会提交议案的总数,而且参与提案设计的代表之广泛,也是历届会议所不能比拟的;二是代表们在几乎所有重大问题上都有着相当一致的认识和看法,例如在国民经济发展速度、加强农业基础地位等问题上,各个省市的代表从不同角度、不同层次上提出赞同党中央对这些重大问题的看法。有些代表的看法很有深度,对完善有关政策很有价值。”[详细]

告别与迎接

  告别:“粮食关系”松绑

  1993年4月1日起,按照国务院《关于加快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通知》精神,取消了粮票和油票,实行粮油商品敞开供应。从此,伴随城镇居民38年历程的粮票、油票等各种票证完成了谢幕演出,票证时代彻底终结,捆绑在商品身上的枷锁终于打开。

  然而,当年取消粮票这一举措,大多数人回忆起来并无太多强烈的感觉,这似乎是一场静悄悄发生的变化,市场经济已经慢慢渗透进人们的生活。在粮店工作的李秀玲早已习惯了人们买议价粮,“当时大家都知道,粮价放开是迟早的事情,粮食价格的上涨对人们生活影响不大。”粮店日渐冷清,再没有往日排长队买粮的盛况,更多的人去自由市场买粮,李秀玲自己也不例外,“粮店基本就是两白一黄,品种单调,自由市场就丰富多了,黑紫米、黄米、江米、银粘、绿豆、红小豆……甚至有泰国香米和广东丝苗米,想吃什么吃什么,小贩的米面随磨随售,十分新鲜,态度也更殷勤。”

  北京人平静地开始了没有粮票的生活,告别了食品短缺的时代,米袋子和菜篮子越来越充实。“在粮食生产实现稳定供给的基础上,取消了粮票,老百姓心里有了底,心里更加踏实,需要买多少粮食都可以在市场上购买到,这意味着充足的粮食供应,也体现了一种生活的进步。”中国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武拉平教授这样总结。[详细]

  迎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出台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自1993年10月31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通过,自1994年1月1日起施行;这是维护全体公民消费权益的法律规范的总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稳定,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而制定的一部法律。《保护法》主要是为维护消费者日常生活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提供法律保障。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颁布与施行,是我国第一次以立法的形式全面确认消费者的权利。对保护消费者的权益,规范经营者的行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据中国消费者协会统计,1994年至2012年间,全国消费组织共受理消费者投诉120,089,766件,为消费者挽回经济损失1,126,368万元,投诉解决率达94.8%。以下我们梳理了20年来中消协维权的20件案例,借此回顾20年来的维权历程。